六十四岁的周星驰,依然带着少年般的热忱和纯粹,让人忍不住想聊聊他。

前不久,在一场小范围的电影交流活动上,我又见到了周星驰。他穿着简单、头发灰白,笑起来还是那副有点腼腆的样子,跟三十多年前《喜剧之王》里那个对着大海喊“努力!奋斗!”的青年没什么两样。有人开玩笑说:“星爷六十四岁了,可你看着他说话、走路、甚至低头想事情的那股劲儿,分明还是个少年。”这个形容一点不夸张。聊到新片的剧本,他眼睛会突然亮起来,手舞足蹈地比划一个镜头该怎么拍,连演员应该怎么眨眼、怎么停顿语气都要亲自演示一遍。片场的工作人员说,他经常在监视器后边看边笑,笑到整个人往后仰,完全不像一个见过太多大场面的老导演。有人问他为什么还能保持这种状态,他想了一会儿,很认真地说:“因为我没觉得自己做完过任何事情,每次拍完一个镜头,我都在想,要是能重来就好了。”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一点都不矫情,反倒让人想起他以前那些电影里的台词——笨拙、真诚、永远带点不甘心。他其实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,偶尔被拍到也是在香港街头,一个人背着双肩包,走路的步子很快,偶尔停下来,抬头看看路边的树。他身边的人说,他到现在都坚持自己改剧本,经常一句对白想一整天,凌晨三点还会发语音给剪辑师,说“前面的节奏好像慢了半秒”。在很多人把“成熟”等同于“圆滑”和“放弃”的今天,六十四岁的周星驰用他那股钻牛角尖的执着,活成了电影圈里最顽固的少年。